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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y, Lou Reed Just a perfect day, Drink sangria in the park, And then later, when it gets dark, We go home. Just a perfect day, Feed animals in the zoo Then later, a movie, too, And then home. Oh its such a perfect day, I'm glad I spent it with you. Oh such a perfect day, You just keep me hanging on, You just keep me hanging on. Just a perfect day, Problems all left alone, Weekenders on our own. Its such fun. Just a perfect day, You made me forget myself. I thought I was someone else, Someone good. Oh its such a perfect day, Im glad I spent it with you. Oh such a perfect day, You just keep me hanging on, You just keep me hanging on. Youre going to reap just what you sow, Youre going to reap just what you sow, Youre going to reap just what you sow, Youre going to reap just what you sow... I like you because I don't understand you.这场雪,来得着实突兀, 就像很多东西,你苦等良久,几近绝望,它却最终不合时宜地来了,虽不是以你理想的方式,倒也算是了你一心愿。而这荒诞,往往被表面的热闹所掩盖。我们为满眼的白色雀跃,以至忘记它的寂寞,和不甘寂寞。 去年这会儿, 我在Doha晒着太阳,吃着骆驼肉,看着白大褂和黑大褂们飘来飘去,误以为自己入了仙境,不幸很快又重返尘世。这尘世的一年,变幻莫测,我也试过处变不惊,却发现根本来不及“惊”,便已进入下一chapter, 忙着变换角色,竟忘了看剧本上写了些啥。 以上不是今天的主题,今天,是你们俩的生日,我到底没分清谁先谁后,Anyway, Xiaoliang Liang 和 Eric Yang , 你俩大寿,一切就尽在不言中吧。去年今时,纽约那叫一凉快,我从Doha一路睡到纽约,刚出机场便想立马再坐回去。你们一路吵着架,北上纽约,那晚我足足等到凌晨两点,才在凛凛寒风中看见冻得模糊了的Eric. 而Xiaoliang你穿了一红色丝袜,虽是黑暗中,我也眼前乍暖。再后来,我只记得你满街执着地找Urban Outfitter, 最后我也没弄清你到底买着啥了;还有Bus上明显缺乏经验的搭讪的哥们紧张地坐过了站。更后来,我在电话里得知你俩又是一顿不可开交,真后悔没在眼前亲历这精彩一幕。 是那春天太过放肆了?还是人生容不下过多欢愉。Tylor的意外离世, 让我们都沉默下来,颤抖,然后继续沉默。我开始想了,远离故土,奔赴他乡的理由——“这是,为什么尼?”。于是忍不住,在接下来的五月,奔回北京,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又像是发生反复了千遍。 春天不再来。Yinuo, Eric, XIaoliang⋯⋯ 你们前赴后继地回国, 而且一去不返的残酷事实,让我一时没能缓过来,你们就这么把记忆带走,带去我梦中的故乡。你们走后的日子里,时间开始以另一种方式运作,一种我很难介入的方式。我开始一个人的认知,对爱,对时间,对这地方,对这人世。 这认知是没有结论的,而我们与那个春天的距离也终是无疆的. 最后的最后,我们将走向新的明媚,哪怕不再是彼时的春光,只要你相信,你就会到那里去的 此致 共勉 ![]() Depressed Progressing 我们该如何凋零 又将和谁一起陨落 The end is where we started.It's about how to document the amazing February. Everything else is pure theory. 你为什么而活——爱的永生今天准备给本科生上课的材料,想着找点野田凪做过的项目,却得知她已过世, 竟是去年9月的事了。时年35岁。 好像是大二那会儿,第一次看见她的作品,开始想像这女孩的模样和她的生活。作为一个女性设计师,她没有石岗英子男人般的爆发力,也不像Paul Scher那种思维缜密,而俨然一个恋爱中的少女,用视觉纪录着那些小欢喜,小忧愁,然后悄无声息地把它们置入你的梦里,在你醒来时,眼角已满是泪痕,嘴角却斑斑地尽是幸福。在这个行业里,大多人是靠睿智成功的,而最终走向巅峰的少数个体,却是乘着情怀走到那里的,确切地说是飘翔到那里的。在他们丛中,野田凪耀眼的翅膀,是其他任何个体都不能取代的,那是她的生活,谁都不能描述,只有她自己。她甚至用她的情怀,让最无动于衷顽固不化的广告界俯首屈膝, 甘心情愿地为美而妥协, 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得到呢?她从不刻意地去打动你,像是怕惊扰了你,她和自己对话,却引你不得不去偷窥。她的那种情怀,绝不是小女人的矫情,在那纤弱的身躯之下,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是一个大女人的可爱和柔韧之力量。 她早期的平面和字体作品,几乎各个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的样子,那种日本设计者独有的松弛和浪漫,浸透了东方的哲学气息,而她早年的纽约背影,又使得这种“东方”很不纯粹很不地道,搀杂了来自西方的小小的“坏”与“不和谐”,顿时让一切生了灵异之气。而这灵异到了后来似乎不能再为传统意义的平面媒介所承载,她一不小心,就滑进了广告界,音乐界,时尚界,最终让每一界,都不大不小地“野田凪”了一下,刚刚好。她不止一次地在接受采访时诉说过她对东京的热爱“东京很有意思,我在纽约、巴黎等地生活过,但是还是喜欢东京,无论从时尚呀、广告呀以及设计艺术活动等等东京都很活跃。” 我一直以为,设计也好,艺术也好,惟地域性最终创造出历史性,而地域象征绝不仅仅是对区域文化或历史的狭隘尊崇,而是身临其境后的一种不能自已。往往,在你读懂一个地方之前,便已情不自禁地开始流露些什么了。在野田凪的视觉呈现中,能看的到东京的嘈杂, 绚烂和迷幻,而更多的是对世态的若有所失——人与城市周旋着的微妙关系。这点来看,她又好像挣脱了东京这样一个语境,直接去了宇宙中。这是宿命,她最终去到了那里,一个我们所不知的纬度空间。所谓天妒英才,或许可以理解成她的灵魂不堪肉体之局限,不得不换种形式存在。 野田凪的很多作品都与动物有关,象poodle-person, Han Panda, 以及最让我唏嘘不已的Hair Hat系列。在这些作品中,动物不是简单的视觉元素,而是她用以表达人类之爱的生命符号,她甚至把自己当作某种动物,以此来窥探城市和人类世界。她给以自创的卡通形象Hanpanda异样的生命,在宣布Hanpanda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之后,她竟也遭遇了同样的不幸。她没有刻意j解释过什么是Kawaii,而那种消解世事的精神,和她的非正常离世,最终成为一种艺术的行为亦是行为的艺术,诠释了Kawaii的荒诞。 “ 曾经也想过 我一点也不想活到八九十岁人瑞模样 给人增添麻烦 也不想多眷恋人间的生活 只要我的梦想心愿都达成 在那时期死去反而是种完美的记忆 时间永远不会再往前跑 就在那时停留” 很久以来,她在我脑中的形象就是她为YUKI“Sentimental Journey”设计的music video 里那个女孩子的样子。朱愕先生在追悼她的一段文字里写说:“广告于野田凪是至爱,我想她断不会因为换了住处,而换了行当,换了口味.....愿她在天国,还当广告导演,还当设计师,还玩儿hipop, 还半夜看恐怖片,还大口喝朝日生啤,.......” 而我却希望她在那里好好地谈恋爱,因为她说过:“没有恋爱就没有任何动力”。
There’s something missing.2008,为诸多的耐人寻味所砌成。Yalta愤愤地说,2008快滚,而我却觉得不是它滚了,而是我被不经意地踹了一脚,滚得利落。我爬起来,整整衣襟,不想自己太过狼狈,镜子里的眼角,等待着那条承诺过会在25岁爬上来的第一条皱纹。酝酿着,已蔓入我心。 就在此时,一个与时间,男人,女人,世俗苦苦争斗了20年的美丽女人,终于披上白纱,出嫁了。她笑得甜美,却已不是20年前的那种甜那种美了。我看不清那男人的摸样,却见她脸上被他深深雕琢的一切, 虽然我不舍得, 但那被痛洗礼过的莞而一笑着实让人情不自禁地道声:Hey, you win! 她win的不是Happy Ever After, 而是真真的明了,Happy Never After. 每每在时间的交界点(或者这东西根本不存在),你会发现真正活在“此”的人了了无几,大多人,心在“彼”处,而身体不得不被推移着,栓在当下。于是2008是片大大的空白,身体漂过,有隐隐的疲惫,阵痛赐与的存在感,转瞬便已逝。剩下的什么?记忆?不对,我总在记忆成型之前,急急忙忙地开始怀念了。就让我涂一抹最娇艳的口红,如那墨西哥小岛上的夕阳一样谄媚,亲吻你,我的2008,然后待那唇印或被你洗净或被你摒弃或被你遗忘,你知道,唇印与唇区别是,它没有温度。 这一年,我比以前更多地被盘问未来。这问题实在有些尖锐,刺得我有些疼有些麻也有点痒。最终,我笑了笑,继续想念过去。毕竟未来为“实”,过去为“虚”,以“虚”御“实”,偷得片刻安宁。不知不觉想到”痛快“这个词,久违的意识流。如今,没有那歇斯底里地痛了,怎能见那酣畅淋漓的快感,有的是思念,不再肝肠寸断,而是在我屡屡将要忘怀的时候,那点点迂回着的抽搐,措手不及也。我躲进你怀里,等着那抽搐退却,太阳已升起,在一堆莫名其妙的楼宇中间,不顾一切地辉煌,辉煌,辉煌。你任那金色一泻千里,到你的脸颊,到你的胸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I'm diving diving diving... to 2009 A few detials of my 24 I gotta say something as I promised to myself, But I'm not documenting the age since Time will make everything gone, moreover, equalize it. Anyway, this is not assumed to be a portrait of who I am now. "If you keep your mouth shut, the world can only suspect that you are a fool. If you open it, they will know for sure." I would love to keep the distance from the earth, on the high heels. I look downward that nothing is there, except the material world. I survived when I was awake as usual, if you regard it as a big issue. I'm bothered by myself physically as well as psychologically. I'm an exotic individual, not for the Unite States, but for the 24-year adventure. I'm a portrait within Diane Arbus' photograph where nothing is abnormal because nothing is normal. I'm not interested in who has created the world, but I do curious why he/she was going to do that. I'm tired with the typical American humor style, don't pretend not caring anything, but "democratic " I reversed the page, yet it still looks the same to the past. I have to make a decision that to translate it or not, even if essentially all the interpretations are bullshit. I'm declaring, defining, exploring and struggling nothing, because everything is already there. I'm not going to interview the existence, considering it would laugh at me, thus I keep hanging out with the illusion. I'm not going to use the word like innovating, but demystifying, to objects have not been done yet. I am being or being not. I'm not reading poetry any more, not because it's too syntactic, but no one is abstract enough to match my situation here right now. I'm supposed to be "post 80s", collaborating with a bunch of other buddies. I hate to be marked in this way, which means the coming "post 90s" or " 00s" or "10s" are undoubted to see me as freak, weird and even horror. I have been asked to narrow down the future. I didn't intend to extend it a lot, since it's less and less able to be. I have been asked to meet an outcome. I'm downloading a vista in terms of the endless codes. Am I really on the way? when it is time to 24. I gotta close this topic, when it's later than 24. If I keep it unfinished, the world can only suspect that I'm a fool. If I finish it, they will know for sure. Independence和石头这一年 昏昏沉沉 看不清前方 也看不清后方 直到又一帮孩子,穿成企鹅的样子,在校园里最后一次乱跑时,才觉那荒废的年华隐隐作起痛来。 独立日那天, 我见一姐妹穿得煞有介事,匆匆往城外奔。我就问了,国庆都要穿这么隆重吗?还是白宫有活动,又没叫我。她说要去参加个婚礼,我随便说了句:oh, today? 她便用高出我八度不止的嗓门喊道:yeah, definitely, independence day! 随后又以再高八度的声音狂笑3秒钟, 踩着油门扬长而去。而我,继续留在这里keep my independence. 想当年兴致勃勃傻不啦叽跟着看《sex and the city》里的斗士们如何演绎alone 和 lonely 在内涵上的深刻区别,在不导致后者的情况下尽享前者的利益。当我还陶醉并不时自省于Carrie Bradshaw 的至理名言中时, 人家早在电影版的《sex and the city》里该干嘛干嘛了(生生地撇下这堆无知少女一尝不好好念书被电视剧毒害的恶果),就连最最英勇“declare independence”的战神Samantha也会在情人节里大呼小叫, 最终对命运嫣然一哭。也许她说:“I love you , but I love me more.”的片刻找回过失踪了的自己,但是接下来那句“ I've been in the relationship with myself for 49 years, that's the one I need to work on”的潜台词分明是“I don't want this any more”.她还是走开了, 不是她有多强,而是她发现了这“强”有多么荒诞。年轻那会儿,我们侃侃爱情婚姻抑或生活命运,那算种自嘲;而时节一过,旧话重提,就成了种自残。你大可不必急着抢着去笑话自己,早有人捷足先登,所以不如躲着藏着别提这茬了。曾经的“independence”也许勉强算是玩票,错过那气候的“independence”顶多是种自我保护。我不知道独立日结婚那姐妹是咋想的,或者真正的independence是历经过dependence后被蒸馏出来的。 晚上,又闻大学时的闺密被他BF送了大钻戒,好事将近(现在娱乐新闻都是这么说的吧)。对于好久没听到什么劲暴消息的我来说,着实激动啊。打电话过去,却不知该说什么,恭喜恭喜呗。看人家起步晚却效率高,三下五除二的,哪像我们整天耍个贫嘴废话连篇的,什么正事都没干成。话说同窗七年,您老怎么就这么不仗义,再忍忍又能怎么样,也不多想想后进同学的切肤感受。然后我又兴致高昂地和另一位闺密就此事狂八了一晚上,正乐呵着,她BF不干了,遂把前面提到那个BF封为全民公敌,扬言要整治一番,以正民风。你看看,一个石头引发的血案啊!也就四年前,杭姓老师在广告课上一边笔画一边教导到:知道吧,就那玩易儿,没有不行。傻笑一气的同时,会想到被骂的是几年后的自己吗?现在看来这花很多的钱买很多没用的东西的被叫做浪漫的行径很符合阴阳有无之理论:爱情乃虚,石头乃实,所谓无实则无虚,没有实的东西对照下,虚哪里得以呈现。所以你爱他,就要嫁给他,于是乎爱情这么精神层面的东西便能以婚姻这种物质加以承载,一切就显得圆满了。 后来,我又打给Jack通报此事,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再后来,也就是昨天晚上,我遇见一男生说他正在奋力攒钱要给他家宝贝儿买个大Tiffany⋯⋯让我顿时想起小凉在我记不得名字看上去往死里贵的一家珠宝店橱窗外恶狠狠地说:“谁要送我这个我就嫁他了”时百感交集的表情~ 我需要一只熊猫觉得缺了点什么,有点不对, 琢磨了半晌, 原来我需要一只熊猫, 往怀里一抱 爱捏捏 爱掐掐 那叫一啥感觉啊! 看了梦工厂的功夫熊猫,想想这美国佬也才枯艺竭了, 拿起中国的吉祥物说事, 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两下功夫,若不是结尾像资金短缺嘎然而终, 这电影拍得也算没啥毛病。 尤其那熊猫的一频一笑着实讨人喜欢,我还真没想到自己能为这么一团大肉动心。 说到熊猫, 就想起赵半秋, 一个在国人早对这传说中的国宝无动于衷的时候突然把它拎出来大做文章的行为艺术工作者。赵之聪明仿佛芙蓉姐姐比起拿她消遣的众人丝毫不笨的道理一样,在你笑得前仰后合时他其实把你给笑了, 在你愤怒地吹鼻瞪眼时他又把你给笑了, 哪怕你横眉冷对了, 也成了造作着的不屑一顾, 到头来还得被他笑。你以为他讽刺时尚, 讽刺这媚俗的时代, 那你就又犯傻了。那黑眼圈白肚皮不是别人, 就是我们自个儿, 不论你智慧高低, 长相优劣, 命运好赖, 只要你曾经现在或是将来有幸身处这意识形态之中,你就是这样的一面孔。而赵绝不是第一个把这道理挑明的人, 他的非凡在于他愣是想出用熊猫这么一希世珍宝, 又借鉴了芙蓉的成名之道, 所谓大才, 即凡事恰到好处, 点到为妙。你若是非要从美学那块儿说事,那只能说审丑是审美的预科, 在社会主义建设的初级阶段, 还是稳固基本功更重要。 奇怪的是老赵这点子怎么就被好莱坞给用了,即使他们打死也不会认账, 这只肥硕的庞然大物分明就是他们YY着的中国, 一个卖拉面出身却不甘于此,在某年某月某一天就崛起了的异类。而这其中的玄机,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先将信将疑地以为成“天意“, 后又弄出个很哲学的什么“信则有,不信则无”也算把自己懵过去了。看老美们一边乐呵一边叹为观止的劲儿,我也乐了, 心想:你们才是熊猫呢,又大又憨!上一期的“GOOD”杂志, 大幅刊登了题为“Don't be scared of China"的专题报道;从经济到人文, 能想到的面全都用美国式的夺量方法评估加预测了一圈,别说美国人了, 我一看, 都不认识自己了。所谓中国威胁论, 就是这帮熊猫永远只会挺着肚子点数据:现在是你们的无知而生畏VS俺们的无知而无畏, 想想看, 痞子打鸿儒, 谁能赢吧~。还是说回熊猫,飞黄腾达了之后连先前的龌龊样都变成了人见人爱。想必这电影会在国内卖座,这种弘扬民族文化提高民族虚荣心的东西, 从来都是“拿来主义”的重点收购对象。而谦虚谨慎的优良传统也教导着我们:当熊猫可以,会功夫才是关键! 不扯了,我得去查查四川那边可不可以领养熊猫。 Anyway 我需要一只熊猫 活上来与活下去 当初离开花家地是需要勇气的, 如今重返USA亦如此。 一路上, 经过他们的生或是死,记不清的脸,也不经意地把我经过着, 幸也, 非也。 国之难, 人之殇, 那一震, 没把我震醒, 反倒更糊涂了。 上一个春天的妖娆, 褪却得飞快, 不安着, 不安着, 便到了这死死的静。彼时的骄阳,与此时的灼热, 似前后呼应, 却貌合神离地厉害。 我们这代人, 因营养过剩而早熟, 却愣是矫情地喊着:不想长大, 犹如芙蓉姐姐的嫣然一笑, 那种不堪, 只有外人看得出。这种事便是谁看出了谁倒霉受着吧。上一代人在这时候早已成家立业,我们却一边忙着自恋, 一边还是自恋。 在飞机上,我认真地想在这23年半苦恋之路,是如何始终如一,致死不愈的, 答案是谎言让爱永驻。长大即某些随机出现的人,事或物有目的无目的地有计划无计划地戳穿你花费整个童年加少年加青春编造的美好。此过程可能发生于瞬间, 如急性发病,一针见效;而多数情况此过程乃潜移默化,如某些慢性症状,久治无效;这也不算最坏的, 更坏的是,三番五次地折腾,以为命运把病治好了,过一会却又犯了。身边有不止一个的朋友,喜欢中学时某某至今,我心想着这么多年了,品位怎么就不见长呢, 后来发现那哪里是恋某某啊,分明是恋彼时的自己;再后来想想这也是件不坏的事,仿佛病人到死都不知自己有病(哪像我, 幼儿园那会儿追过一男,挫败后自视看尽红尘,在此后的近20年中又劈里啪啦地被红尘教育了一遍又一遍);更不坏的是,还有那么一样东西,让你记得自己想要什么,哪怕是个曾经。 那些个 情不自禁就活上来的前世⋯⋯ 重逢,是件伤神的事,问题是你总在之后才能感觉到, 而下次又必定忘记。 今生, 比起北京, Richmond的日子很淡, 打眼一看是欲望少了, 定睛一看是欢愉少了。跟着少了的, 还有日子。在过去的一年不到中, 身边的人过往之频率加快, 他们来去不定的错综路线,直接导致我本以脆弱的方向感直线下滑,而日照过长,又让真实白于天下的几率大大增加。我怕你问我将来,你知道这土地大的, 让我不敢张望, 你若是不小心把我问哭了, 我只好哽咽着说:活下去。然后你又嫌我无病呻吟了, 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我若是说“要长大”, 你一定会吐的。 以此纪念这个空间开张三年了(没办法,中国人就是特拿三当回事)。 流水是笔账每一幕景致,都在离去的瞬间异常美好 饶这个球,转了大半圈,前半段睡不着,后半段睡不醒,落到Richmond, 又见三月。 记不起,二月的那个晚上,怎么就到了中东或卡塔尔或多哈,本想看大漠孤沙,结果是满眼的柴米油盐。能想像奢侈或是很奢侈,却不可预料富有到荒诞之境地: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坐拥大把的能源,天天琢磨着怎么把钱花出去更让人不知所措的事儿。好在有“主”,告诉他们何去何从,于是明白,这等好事怎没被华夏大地所遭遇,侥而幸之。若没见过Qatar艺术学院,还真以为全世界最奢侈的设计学院就在北京花家地了。白色的楼里走出黑衣飘飘的卡塔尔少女,纵黑纱缠身,也罩不住财富的张力,在能被彰显的四个地方,(即:太阳镜,手提袋,香水和高跟鞋)肆意绽放。什么LV,CHANEL, GUCCI...没去看巴黎时装周,在这儿就全补上了。想当年在北京看见个HUMMER就驻足仰慕半天,这回也都看够了,多哈的HUMMER好比北京的SONATA,俗车一个。同道的美国学生,也不得不为眼前的富饶瞠目结舌——原以为奔上了小康那道线,没想到距离,还是有的⋯⋯以上诸多,让人想不起Qatar和亚洲有啥亲系,熟料走到downtown, 看着他们拼命往高里盖楼那劲儿,霎那间,被久违的亚洲气质笼罩——不仔细看,还当是把深圳某大厦的图纸拿来直接用了。 Anyway, 在它催我想念故土之前,赶紧的,拔腿走人。从黑夜飞向白天,于是乎,夜里的事全成了梦。打了个盹,纽约了,不免复习了下SOHO及相关地铁线路,然后像前次一般计划好下次来这的任务。在Guggenheim,有蔡国强同学壮观的展览,生生的,就要把这四层的小楼撑爆。与徐冰比较,我还是顶老蔡的。缘在蔡同学更聪明地懂得为西方建立东方的语境,而徐同学总苦苦地较劲着把东方翻译成西方。以至前者超脱了语境,后者被语境套牢了。 在Boston,见到CICI,遂产生诸多幻觉:一是觉得来过这,二是觉得这不是Boston. 但看看这一张张学术的脸,又怎能不是Boston呢? 从Central走到你沙滩小别墅的路,让我想念北里车站到美院南门和夹在中间的卖当劳吉野家鸡蛋灌饼麻辣烫水果滩和包围在四周的双月鸟潭洲广东人民菜⋯⋯ 三月,当太阳刺进指间的时候 疾 假期就像甜食,在与之纵情欢愉之后,总不免深深的罪恶感,萦绕在毛孔之间,一触即发。 第一次开上高速,周遭震颤着,穿过耳际,全部的景象竟是北四环上的一幕一幕:芍药居 华堂 学院桥⋯⋯宁愿,从未路过,也就无所谓离开。 手中的方向盘,不过是一谎言,说你把握不了命运,就把着我,在速度中忘却时间,在移动中忽略空间,只看前方,——除去天际 一无所有。 我还是被它骗了,心甘情愿的,拥着一堆空白,追随前去 于是,没有什么比情不自禁的回眸更危险 那一刻 现实远比记忆温存
Merry Christmas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 —— 张爱玲〈天才梦〉 圣诞之夜难眠。爬起来看了篇有关《色戒》的评论——江湖怪才的闲情逸致,总让人哭不出来亦笑不痛快。 期间有这么段话:“默成”,是易先生的名字,意思是躬行不言默而成事。语出《易.系辞上》: "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 合成为易(易经)默成。默成又是丁默邨和胡兰成两个原型的合成。 好一个“默而成事“,他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梁朝伟演那角色姓啥名啥。不想追究当年郑苹如刺杀丁默邨的壮烈之举,以免让好好一部电影沾上红色的主旋律,伤了李导演的心。(话说删节后的大陆版,尤其得革命:一位大爷说,过去都是暗杀成功的,这个片子比较特别,是描写暗杀失败的。另几大妈讨论,都怪女的没有专业训练,没有经验,最后关头紧张了,说“走吧”时让 汉奸起疑,最后造成悲剧,真正得表现了那些普通的义勇军,那些抗日志士抛头颅洒热血,如果刺杀成功反而没意思了,真感动得很。) 我依然世俗地看它做爱情片,如李导演也确在公开场合有指影片对于张胡的影射之意。加之最近无聊之余,看了号称是张爱玲传记的《她从海上来》(实在不能忍受刘若英用她在<生日快乐>的痴情劲儿来演义爱玲,我几乎听到那些诸如”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的自虐式唱腔。爱玲泉下有知,定会笑出声来的)胡兰成这名字夹杂那段情事,就在这个不眠夜里不断地骚扰着我。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胡兰成的〈民国女子〉着实写得好——集中国散文之大成;也着实让我生厌,厌的不是他的多情,而是他不留余地的剖析——之于那段情和那位非凡的女子,都是毁灭性的。爱玲是神性的,他偏偏作了人性的解读,尽管那诠释精确到没有误差,以至我信他的每字每句,并透过行间的空隙全把自己当个男子一般去窥视她。这就是妖魔般的胡兰成——让世间最清醒的女子为之情迷进而伤怀,也算是变相成全了中国文学史上的不朽。世人眼里的胡兰成无非一风流骚客,屡见不鲜了;政治上愚笨的他,最终背上千古骂名。“花花公子”加“汉奸”,足以遮蔽他在其他方面的才艺。如果说他是“恶”的,那这“恶”恰恰源于“善”,而“善”自“真”。只是这种“善”于“真”被发扬为“至善”与“至真”后,世人早已辩不出它的摸样了,就连“冷”到极至的爱玲在沦陷的一刻也未必看得尽而受得起。 惹不起总躲得起。她走了,一生都没有再提及。 张爱玲是“默而成事”者,她从不呐喊,却让哀鸣久远地回荡于世间的一草一木。“在没有人与人交接的场合,我充满了生命的欢悦。可是我一天不能克服这种咬啮性的小烦恼,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尽管她曾因爱情而驱身低处,表现过对命运的种种顺服,但最后,她走到他们之上,以她在尘埃中酝酿的一切,终“成大事”。 〈色戒〉的结局是典型张爱玲式的,她从不,从不歌颂爱情,这一点上她与胡先生有暧昧的默契,那就是“欢”永远在“爱”之上。 刹车跑着跑着,猛一刹车,还真有点不适。
Final exam之后,狼吞虎咽地和Jason, Peter等君噎完所谓的庆功宴,下一个镜头便是我栽在床上,不省人事。似在梦中,强行爬起,说什么都要离开richmond, 于是坐上Sohee的Yellow Bug,以90mile的时速奔向火车站,于开车前3分钟顺利到达。如此,我得以将这急促却悠长的Fall_2007囫囵个儿地抛向身后,在出离的一刻,关于异乡的记忆霎时空旷,有的是那些往返于北京和青岛的列车,和那粉红色车票的模样。青春,就在不计其数的车轮上,晃着晃着,便没影儿了。 两小时后,酣梦中被催醒,睁眼已是异国之都。时隔上次邂逅DC, 整整5个月了:白宫没有变得更白,主人也还没来得及换;英雄纪念碑依然竖着;大小博物馆画廊也坚持免费着⋯⋯不同的是住上了苏老师位于9th ST的豪华客房;见到了印象止步于10年前的小学同学;还不同的是,5个月前我对这片土地的想像,被5个月中的眼见为实所矫正,如王小波所云:“都是一个物种,没啥不一样。”当然,我相信松狮和藏獒还是略有差别的,居高一等的人类恰恰喜欢在这略微的差别处大作文章。小波的思维,显然是美国式的:尽量忽略表层差异,而从问题的本质介入。中庸的国人,深知“刨根问底”的危险性,故能智慧地保持在某个西方世界永远无法企及的位置上,进退自如。而美国同学们,就是没有这根筋。比起portfolio的appearance, 他们更担心的是中间某个步骤的缺席,或是对定义的模糊。为了迎合这种叫汁,在评定总有变态的sketch&draft一项,更变态的是我发现某君的sketch要远比成稿来得精美。总之,他们完全不考虑投入与产出的功效比。于我而言,此种高尚的过程主义精神,只有在解决爱情问题时,才偶尔散发出某种罗曼蒂克的仙气,除次之外,皆令当别论。 所以在其余范畴内,不如直奔主题。在象征性地涉足了几个gallery或叫museum之后,扎进pentagon city硕大的mall里,温暖之余,是无尽的亲切——其场面丝毫不亚于西单返卷;还有George Town, 闷骚得像青岛或是丽江,只是那价位实在有点⋯⋯cool——距我千里。心一凉,回来了,突然发现Richmond人去楼空,不明究竟,恰逢网上一帅哥头头是道地说:“一般都是第一年去纽约,第二年奔加洲。”(说完,他便去了加洲)我方大悟:按此流程,我已如期并超额完成当年计划,对组织上能有个交代了。再一个镜头,我摔进床里,继续不省人事。
难免走了许久,终于走到秋天。 一切暖色,造作着,就把视线笼罩了。像个嗲到境界的女生,直入你的毛孔,让骨头都酥掉后,哪里还记得那些假惺惺。不如就任它们骚吧,有限的暧昧亦如有限的年华,泛滥一会儿,便已是骚不动的年纪了。 继续地天天地对作业叫苦连天,却愣是抽空去陆了营爬了山。罪过,罪过。看看这美国人,一打一打的拖家带口夹带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千里迢迢跋涉到不足零摄氏度的荒山野岭安营扎寨,这就消遣了,这就生活了⋯⋯颇有点资本主义糖衣炮弹吞食过量以至尿糖及各种并发症的感觉。要病就一起病呗,古人曰“有难同当”,我们也就不能干瞪眼。故,我把主要精力投放于BBQ,兼顾拱猪,捎带享受俩帅哥司机的优质车技和久仰的美国志愿者服务,最后,在百忙之中,抽空爬了45分钟的山,期间瞥了眼狗熊(还挺黑的),终顺利下山。
你们,都还好吗?
非是即否白人真的很白。 黑人也着实有些黑。 介于其间的中庸的我们,渴望在这两极分明的文化中寻觅一席之地。最自然的方法是从“信仰”下手,顺藤摸瓜到所有的价值判断和文化趋向。于是一切都变得简单了,(尽管原先他们就不复杂,如今就更加简单了。)Richmond遍地教堂,促人牢记北美大陆的根系。起初我觉得这日日耳濡目染。礼拜天不去捧个场也怪不好意思的,甚至尝试把我所受的教育中所有关乎“怀疑”的部分转化为“相信”以寻求某种救赎,却不幸地发现,一旦如此,我的教育背景将约等于零。比起缺少精神寄托更可怕的是对所有过往的否定,我很快地打消这念头,在他们每每提及宗教和信仰之时,继续中庸地含糊其词,直到我的一帅哥同学坦然地讲述他对摩门教的信奉时(自此我再没觉得他帅了),我突然感到这种中庸无异于更大的“恐怖”。他们看着我,就那么看了我半天,意思好像是:“你总得信点啥吧,要不你可怎么办啊。” 从东方到西方,是段过于遥远的我之生命所不能逾越的距离。好在我被五花八门的功课掩埋,便也没了“精神空虚”之类的麻烦,转而用视觉语言去跟这些黑黑白白对话,效果好多了。
总在七月找北艳阳泛滥,无处可匿!遂将我的无所事事一点儿不落地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罪过,罪过~
离家之日迫在眉睫,我却懒病发作,愈演愈烈。直到察觉昔日最无怠慢的购物工作今昔已敷衍许多,才顿悟到事态何等严重;翻个身一想这社会主义的福也享不了几天了,便心安理得地往沙滩上一仰,四脚朝上,以谢老天予我的种种恩惠,细数点算中,时间一如脚底的沙,海水稍唤即去,柔媚却无情。那一刻,任时间远走,心动而腿不动;任生命与之相争,决胜千里之外,我就在这儿运筹帷幄了,偷个清静!
先前有关年华的沮丧,随七月的消声纷纷匿迹!我的同僚们,相继开始他们漂着的落定的职业的非职业的妄自菲薄的高瞻远瞩的五光十色百态千姿万种风情的新生活。可我怎么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如这文字般,不知所云。
上帝要求我们失去什么就得想念什么,我按要求开始缅怀大学生涯:想当年高唱青春无悔,争先恐后地斥资万元挤进花家地,途径四遭爱怨情仇的冬夏更替,不经意间将审美提高到百万,如今骑虎难下,屈身讨些首位小于等于5的四位数薪金,糊口之际伺怀才能遇之良机。甚者,拐上考研留洋之路,继续掷若干万元,将眼光拔高至若干百万。蔡老师说大学是用作培养人格,陶冶性情的,我们不遗余力地实践了上述精神。情操熏陶好后,出来,开始为在这个千万人口的城市中拥有上百平米而实干猛干,把所有在学院里睡过去的时间统统补回,终于学会按时起床,不打游戏,衣装整齐,服从领导……不再说那些冷得让人发抖的笑话,不再逛那些坐两小时车才能抵达的服装市场,不再闲着没事把耳环改成项链把裤子裁成裙子,不再了,再也不再了……接下来,得买个车,得弄个户口,得攻个房子,男同学们得努力娶个不负其审美水准的20至24岁相貌好身材更好的娘子,女同学们得嫁个不负其审美水准之货币价值的比她年龄大至上不封顶的有过去更有未来的相公,得有个孩子,得让孩子上双语幼儿园,得学画,得……
可我怎么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穷等着一把浪来,随着波就能去逐流。
也不问海那边是什么,
纵是孤岛,又怎会比此刻更寂寥。
![]() 笑傲者在而江湖何去见一猛男的签名赫然写着:“本想带着我心爱的女人一闯江湖,后来发现,女人就是江湖!”
许知远说:“我爱所有的女人。”也许他俩想一块去了,只是前者更具战斗精神,一副败中得道的姿势。后者则似游历已久的侠客,成败淡矣。二者于境界上,没有“质”差,前者在“量”上还需进取!
三月的某天,我在798一个同样以“江湖”之名标榜的餐厅里,想着“江湖”这回事。曾经,江湖在别处,耳闻着一些关乎“险恶”的传说,暗自庆幸象牙塔的封闭与安宁;接着,象牙塔不甘寂寞地屈身躺下,一不留神,便脚踩江湖,心生波涛了;很多次,本好了大义凛然的方针,偏偏一脚下去,隧已见底!所谓“险恶”,既没有“险”得深邃,也没有“恶”的渊博。之后,开始想象江湖不止一个,唯我遭遇的荒而诞矣。
直到发现,纵有千个江湖,也都是连成一片,互通有无的,才收敛了那些关于遥远的肆无忌惮的意淫。好比那些把女人或男人比作江湖的人,往往能从个体特性出发,来概括总结其通性。因为个体的繁多,江湖被撑大;因为通性的单调,江湖被局限。
我们伤害与被伤害过,成为过别人的江湖,被困于自己的江湖。在自己与他们的不经意间,那些个用来笑傲的年纪,有心无心地将我们疏远。比起假想中的险恶,更不堪的是江湖已然不在,哪怕物是人非,物亦可思!
那么,倘若连洗手的金盆都找不到了,不如嫁一个男人,生一打孩子,打造一个可供自娱自乐的江湖,哪怕只是一个布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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